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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点 感 慨

 

下岗长久,捉襟见肘。风吹草动,妇生怨诟:怨我不争,沪不承认;怨我不求,沪上不售。恶言相加,喋喋不休。忍无可忍,踢腿动手。

    下岗到20043-4月间,生活十分艰难。老婆见报载上海翻译家协会广告,考“国家翻译资格证书”,竟然打算替我报名,并付费接受考前辅导。我当然拒绝。老婆背着我到上海市文联礼堂参加招徕报名的某会,回家说:这次没有正高级,两名副高级已内定,只有中级翻译职称;辅导人就是考试委员会,都坐在台上,据介绍,其中有位男士,翻译过《简爱》,为最佳译本。我说,报载《包法利夫人》,重译本三十多,估计《简爱》,也不下此数;我专译新书,岂容炒冷饭者流考试颁证!何况报载,《简爱》最佳译者,是上外某女教师,已经逝世。老婆则由苦口规劝,转变成恶言诟厉。还说已交680元辅导费。最后可以想像,发展到彼此拳脚相向。穷人阮囊羞涩,付不起上千元辅导考试费用,困顿生活,经不起欺诈愚弄。何况像我这样已在香港出版译作二十多本的人,上海的炒冷饭者流肯定不予及格颁证。而诸多花费千元考得资格证书的人,就望穿秋水,等待那帮炒冷饭者流履行承诺,帮你们出版译作去吧。  

         6月,通过互联网找到广州教书工作。8月动身前夕,有早先从上海赴香港定居的朋友说:“广东人讲究实际,自己管自己发财,不像上海人那样无聊,好在人事上倾轧。”到校后听常务副院长说,全国有6所翻译学院,一律民办,其中上外办的“上海高级翻译学院”,负责副高级和高级翻译资格的颁证考试。殊不知,上外办的“上海高级翻译学院”,还有上海翻译家协会那块看家法宝。我不禁立即打电话给老婆:“……就是这帮炒冷饭者流,竟然搅得我家六神无主,害得你受皮肉之苦。我历来认为,老婆自己的好。希望你也长点见识,不要总瞧不起你的老公。”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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