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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 验 休 克

去年12月制作“吕田之游”摄影网页时曾写道,等今年三华李成熟 ,去良口拍摄。而今时候到了,我仅吃一斤李子,就被击倒。 

寒假译书时曾胃病恶发,胀痛难忍,但等书译完,离开学还有5天,仅到上海胸科医院看了两次心脏门诊,就耗尽社保卡里1400多元余额。3月中旬妻来从化,时常催我去做胃镜检查,我还嫌絮叨,坚持胃不疼就不必麻烦。近一个多月来,时而排干的黑便也没在意,只往豆豉等食物上找原因。 

516日星期二,中午胃感不适,只归咎于一杯凉矿泉水,下午胃感不适,只归咎于另一杯凉矿泉水。17日星期三,上午在街口花3元购买1.5斤鲜红艳丽的李子。平生第一次吃李子,一连吃9枚,到星期四已吃约1斤。星期四下午410分下课。约5点后,时而发现站立时两眼发黑,闭目凝神就能克服。排稀黑便一次,估计量约250毫升,依然解释为豆豉里的黑霉菌在肠道里繁殖。妻仅给我测血糖,发现还偏高,就没在意。 

19日星期五一早6点,妻去体育锻炼。不久她设置的手机闹铃发响,我起身一步跨到桌前关闭,两眼发黑,恶心作呕,立即躺回床上休息片刻。这时有要排便的感觉,就起身,拖动写字台前的椅子,打算先开电脑听帕格尼尼,再上厕所。继而感觉腹部冰凉,右颧骨硌得难受。凝神发现,自己俯卧在瓷砖地上,椅子倒在一旁,原先搭在椅背上的妻的睡裤,覆盖在电蚊香器上。我意识到自己已休克,但只要用肘部支撑起身,就两眼漆黑一片。于是我将妻的睡裤拉离电蚊香器,躺在地上给脑部供氧。一分钟后终于起身,坐到床上,拉起椅子,捡起落在地上的东西,并扶着墙壁走进厕所,排出大量稀黑便,约1000毫升以上,同时大汗淋漓。黑便极粘稠,冲洗颇费工夫,这些都以蹲姿完成。然后扶墙走回床前,让湿淋淋的身体俯卧在床上。床单很快汗湿,我昏昏入睡。 

7点后妻锻炼归来,依然测血糖,偏高,715分量血压,只有90-60毫米,心率50。她要为我请假,我说不要紧。7点半,强坐起,仅吃一片半面包,就恶心作呕,两眼发黑,不得不躺下。妻要请假,我依然说不要紧。745分,再度强坐起,仅仅半分钟,就恶心,两眼发黑,边说“请假”边躺下。妻请完假后一直在一旁絮叨上医院。我说站不起来。妻说叫救护车,我说没必要,只求她让我安静一会儿。这时发现,休克摔倒时左额角在椅子上磕破点皮,起个小包,有点疼。 

845分,妻请来校医。校医给我量血压,95-60,心率50。校医翻看我眼睑内侧,发白,断定我失血过多,要我立即去医院止血,同时叮嘱,要将血粘度高等毛病告知医院,以便医生用药时注意。 

校医走后,妻更是一再催促我上医院,我则一再求她等我能站起时再说。不久,系办主任打来电话,说校医到系里告知了我的病情,她立即联系院办,院办主任出门,于是她联系院长,院长说救人要紧,立即招回派出的面包车,送我去医院,现在车子正在返回途中,要我准备进医院。我还没来得及换衣,系主任太太,系办主任,以及系学生辅导员(年轻男性)已经来到我的宿舍。在门房候车时,七十多高龄的院长亲自赶来看望,直到车子返回。车上,我还对妻说:“看完病买点补血的东西吃吃,明天照样随系里去韶关旅游。”妻阴沉着脸说:“少高兴!” 

从化市中心医院位于风云岭风景区附近,建筑面积肯定大于修建高层大楼之前的上海华山医院。下车后我站立时间不能维持5秒。急诊医生量血压,仅仅85-60。旋即住院。体温36.3℃。医嘱:除了医院给的一小瓶盐水与妻去药房买来的云南白药,什么也不能吃,什么也不能喝。下午验血结果出来,妻看后告诉我:“其它都还正常,就是血红素只有3.5。”妻还告诉我,回家拿东西时遇见邻居小李,小李说前天见我买李子,李子伤胃。不久我告诉护士,感觉发烧,量体温,37.9℃,从此一直处于既怕冷又低烧的昏睡状态。我对妻说,可能发疟疾就是这种感觉。病房很大,而空调则对着病床吹。妻怕热,叫人送来厚被窝。4点后系主任带了个年轻教师来看望,说他54岁时也患过同样的病,并要我好好休息,我则交代了委托代课事宜。一瓶瓶药液从左手背的静脉输入,直到20日星期六清晨5点才输完,但医生就是未用退热消炎药物。

10点,主治医师查完房后,我开始各项检查,最后由他亲自对我进行胃镜检查。结果: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出血,但已止血,以及浅表性胃炎。中午,医生护士先后来说,可以喝凉粥。 

傍晚量体温38.5℃。晚上胸透片冲洗出来,主治医师告诉妻我右叶肺炎。9点后护士才来吊退烧药和做皮试。这时我已哀求妻关顶灯和电视好半天。我请护士关灯关电视。护士未理妻,沉默着执行。护士走后,妻恶狠狠地说我自私,只顾自己,不考虑他人,她将不管我输液,等等。从上海到广东,经常夜晚为关顶灯争吵,她总说我阴暗心理,见不得阳光。我懒得理她。退烧药吊完四分之三时我被顶灯照醒,快吊完时我按铃叫来护士,护士改换青霉素后又沉默着执行了我的关灯要求。黎明时分醒来,发现药水已经吊完,管子里回流了一些血液。我按铃叫来护士,护士见状,仅仅唉了一声,沉默着处理一切。我又昏昏睡去。

天亮了,烧退了,感觉轻松。妻乘7点半的头班车送些东西回家,并拿存折取钱结账。清早量血压,100-60。8点,主治医师下班前查房,叮嘱我再住一星期,巩固治疗。我当然嘴里既表示同意又表示感谢。10点多,妻结账完毕,住院总花费1800多元,比上海胸科医院便宜多。乘坐空调公共汽车,只感觉寒冷;在超市购买食品,只感觉头重脚轻,直冒虚汗。在超市发现,我吃的李子还仅仅是“四季李”,比著名的三华李小得多。三华李要3.5元一斤。从超市到学校乘出租车。车上妻对我说,这次既是坏事又是好事,好就好在证明未患胃癌。我对妻说,这次院长招回派出的车子送我,还亲自到门房看望送行,给足面子。下午邻居小李来看望,我埋怨她何不早说李子伤胃。她说谁料想后果这么严重。夜晚,与妹妹msn视频聊天。妹妹曾有十二指肠溃疡出血经历,向妻传授不少调养经。

好好休息,好好调养,准备5月26日星期五重新上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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