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 月 以 来 2

六月以来我家运气也有所好转。是月，教育部下达文件，高校要增加学生辅导员配置，我在广州教书的学院的院长，给了我妻一个辅导员工作。 

我妻原先在上海感光材料公司，也就是漕河泾的感光胶片厂工作。她43岁时，偌大的国营企业倒闭，45岁时正式退休，于是开始再就业历程。1999年以来，在上海立信会计学院成人教育学院工作，今年寒假失业，于是3月来到这里找工作。出乎意料，院长竟然在暑假前解决。 

7月中旬，辅导员们曾在华南师大培训一星期。等我们7月16日回到上海时，侄女已于前一天抵沪。侄女已经连续两个寒假在中文大学助研，去年暑假去了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，今年5月毕业后，又继续在中文大学助研2个月。所以她这次在上海逗留一个月，实在可贵。 

我曾要妹妹将她的孙女从北京招回上海送娘娘。妹妹和外甥当然知道伯克利的分量，欣然同意。可外甥媳妇则借口孩子要钢琴考级和进英语学习班，不肯。 

妹妹与儿媳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一直有矛盾：2004年初外甥家刚到北京时，将女儿送入一般幼儿园，妹妹去北京看到后立即自己拿出一万多元，送孙女进刘诗昆钢琴幼儿园，这符合我家注重幼儿教育的传统。有人送妹妹的孙女一架钢琴后，外甥媳妇曾不肯让女儿学钢琴。妹妹打电话问我的意见。我说：“女孩子会弹钢琴能嫁个好人家。学，算是置陪嫁。”外甥媳妇接触到北京那帮学钢琴的小孩的家长后，竟然180º大转弯，想入非非，要培养女儿钢琴成才，而且女儿学英语，也自己没能力教，只知道送女儿进些骗钱班。而且她还拒不培养女儿数学语文能力，拒不培养女儿静下心来读书的好习惯，这势必激起妹妹和我的公愤。妹妹是中学英语教师，足以教孙女，于是我在电话里要她把孙女的教育权夺回来，要外甥媳妇找工作上班去。外甥很随和，绝不会为了母亲而得罪老婆，于是妹妹没能获胜。我曾在广州打电话提醒过妹妹：外甥媳妇在上海上大学时，就曾对市三女中嗤之以鼻，不屑一顾，纯粹出于嫉妒；这次由不得她，一定要招孙女回上海送娘娘。最后妹妹终于想出一计：要外甥媳妇送女儿来上海庆祝她55岁生日。 

我们的父母就从来不过生日，可能原因是穷困，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生日，我们自己过生日，也只不过吃碗面条而已。我对现在教孩子们给父母送礼，洗脚等非常反感：送礼的钱是孩子自己挣的吗？纯粹教孩子虚伪。给人洗脚是基督教里的东西，现在党和国家竟然容忍自己的宣传工具被人利用。 

终于，外甥媳妇在钢琴四级考后带着女儿来到上海。妹妹全家到我家造访那天，我带着她的孙女到延安东路上海图书公司特价书店，花80多元就买了好多3元一本的童话神话儿童读物，小孩根本提不动。这些书都没有汉语拼音，妹妹的孙女已能顺利阅读。我要她一天读一本，她答应了。我还对妹妹和外甥媳妇说，那12本某某爷爷讲故事是有汉语拼音的，再不读就只有扔了。 

妹妹生日前夕，外甥也请假赶到上海。吃饭那天，妹妹的孙女告诉我，已经读完《陈伯吹爷爷讲故事》、《严文井爷爷讲故事》和《张天翼爷爷讲故事》，正在读《郑振铎爷爷讲故事》。弟弟带来侄女的各种荣誉证书给大家看。外甥说：“妈呀，二舅比你成功呀！”妹妹说：“你小时候在东北农村，那是什么条件？我把你培养到这一步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你们老孟家不就出了你一个大学生吗？”我在祝酒时说：“祝寿星的孙女将来也到美国留学！” 

外甥每次到上海，都有某公司借辆车给他用。这次他驱车带他的媳妇、女儿、老妈当然还有表妹去杭州游玩，住5星级宾馆。弟弟打电话告诉我时我对妻说：“表妹今非昔比了，舍得花钱啊。” 

妹妹生日后不几天，8月14日，侄女就离开上海，由香港赴旧金山。8月15日上午，我也订购了回广州的火车票。岂料当天下午，香港万里机构出版公司打来电话，给我一本网球书翻译。我的乐趣就是译书，有书翻译，有书出版，就感觉高兴。 

9月中旬，正当我上课、备课、写教学计划，写教案，译书等忙得不亦乐乎时，收到一本新书的样书——我寒假翻译的书出版了。9月28日网球书译完，随即开始批改学生作文。10月8日，万里又打电话来，再给我一本书翻译。我命途多舛，总认为，一年有两本书翻译，就算运气不错，更何况，一月之内3本书呢。 

弟弟打电话来告知侄女的好消息。侄女已经适应了伯克利的学习和生活；香港中文大学致信侄女，要她为校庆撰文，题目是《我在中大的奋斗历程》；中大教授催侄女将毕业后两个月助研的成果快写出论文来。我说：“中文大学这么重视她，市三女中也校庆，怎么不要她写呢？”弟弟说：“她们不懂的。” 

为什么会有这种态度呢？待我征求了侄女的意见后决定是否写来。还有5分钟就0点，今天暂时写到这里。 

2006-10-19